已经死去,能存活下来的都有些手段。>
曹仁同样也是如此。>
阵地之前的壕沟,已经被前几次的进攻填出了好几条通道,曹军用来抵御箭矢的土墙,也被挖倒了好几处。>
别看这简单的壕沟和土墙,却硬生生拖住了廖化前锋的脚步。>
终于,有廖化前锋兵卒冲过了那道防线。>
『杀上去!』>
『嘭!』>
一个冲锋的廖化前锋士卒才杀进曹军的营地,蓦地有人冲了过来,一刀砍来,落空之后,两人撞在了一起,顿时就扭打起来,滚落进了满是尸体的壕沟。>
廖化前锋士卒感到身上那曹军兵卒正企图夺走他手中的刀,连忙死死抢住。>
两个人一边增强,一边叫骂。>
忽然,廖化前锋的兵卒听出了那曹军兵卒的口音,『你……你是南乡人?』>
曹军兵卒愣了一下,手上动作缓了一点。>
『你是南乡人对吧?我听出来了……别打了,投降吧,我保护你……』>
『都是骗子,都是骗子!』那个曹军兵卒回应道,『你们都是骗子!』>
『投降吧!我也是南乡人……我会保护你的……你是哪个村的……』>
『我……啊!』>
『噗。』>
有经过的的其他廖化前锋兵卒,见两人扭打,曹军兵卒又似乎占据了上风,便是想也不想的一枪扎出,从那曹兵士卒的战甲的裂处捅进了他的身体。>
『呃……』>
被扑倒在沟里的廖化前锋士卒愣了一下,然而下一刻,那重伤濒死的曹军兵卒却是握住了透体而出的矛尖,向下一扑……>
『噗……』>
两双带血的眼对视着。>
『老乡啊……』>
『我姓曹……啊……』>
在壕沟之中,两个南乡子弟的鲜血交融。>
濒死的曹氏士卒在最后的时刻,他浑浊的瞳孔突然清明了一瞬。他想起在他离开南乡的时候,母亲将晒干的艾草塞进他的护身符;他想起在渡口分别时,青梅竹马的少女红着眼眶说会等他回来下聘。>
而此刻,他的血与同样南乡人的血在战甲缝隙中汇流,竟分不清哪滴来自沔水,哪滴来自漳河。>
……>
……>
『左翼鹿砦之处,用木板堵上缺口!』>
曹仁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调整着部队,协调着兵卒。>
从上午喊到了下午,他沙哑的嗓音撕裂暮色。>
他也看到了那两名兵卒跌落壕沟,或许将来那两个兵卒就会躺在同一个地方一同腐烂。>
死去的人,已经消弭了仇恨,剩下的活者,却依旧在生死当中挣扎。>
但是曹仁顾不得那些,毕竟在阵线上,到处都是伤亡。>
在鹰嘴湾山口,廖化前锋的第三波进攻正在败退。>
冲在最前的廖化前锋兵卒被铁蒺藜刺穿了脚掌,正拖着血痕往回爬行。>
一些骠骑的兵卒冲上前来,举起了盾牌,挡住了曹军兵卒追射而下的箭矢,然后将伤兵半架半拖的回到了安全的位置……>
『来人!将前线伤兵接到后面去!』>
曹仁下令道,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石相互磨砺。>
没有对比,也就没有伤害。>
若是在之前,曹军上了战阵,就是生死自负,哪有什么还要额外花人力,冒风险去救伤兵的道理?>
不将伤弱兵卒填塞在马蹄之下充当垫脚石,就已经算很不错了……>
可是有骠骑军在眼皮子下面这么做,曹仁也就不得不跟着一样做。>
就像是米帝有了大熊才有了那么高的社会福利,而等到大熊垮塌之后,啥玩意,真还有人以为一届屁民可以瞒天过海领用300年福利金?>
曹仁看着廖化前锋退下,也是松了一口气。>
他最害怕就是一触即溃!>
只要能坚持第一次,那么就能有第二次……>
这也是为什么曹仁坚持在前线,亲自指挥的原因。也确实有了曹仁在一线指挥,整个曹军阵线才扛住了廖化军的进攻。>
像是临时决定救援伤兵,也是曹仁在现场才能下达的指令,否则若是一般军校这么做,即便是战后胜利了,怕不是要被冠上一个收买人心的罪名!>
『将主,喝口水吧……』>
亲卫递上了水囊。>
曹仁接过,举起水囊,酸臭的浆水滑过咽喉之时,像是无数小针刺扎着。>
『咳咳咳……』>
曹仁忍不住咳嗽起来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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